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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古郡,诗之城市

发布时间:2023年04月10日 来源:

  永嘉郡为温州古称,郡守丘迟赞叹永嘉郡地域是:“控带山海,利兼水陆,实东南之沃壤,一都之巨会”。明嘉靖《温州府志》记述建置沿革:

  温州府,《禹贡》扬州之域,《天文》斗、牛、女分野。春秋战国时并属越。秦属闽中郡。汉初为东瓯王国,后为会稽郡之回浦县地。东汉为章安县地,又分置永宁县。三国吴属临海郡。晋置永嘉郡,治永宁县。隋初废郡改县,曰永嘉,属处州,大业初属永嘉郡。唐改为东嘉州,后废为县,属括州。上元初改为温州,以其地恒燠少寒,故名。天宝初复为永嘉郡,乾元初复为温州,建靖安军。五代吴越建靖海军。宋为应道军,建炎初复为温州,咸淳初改为瑞安府。元为温州路。国朝为温州府。

  温州有2215年的建城史,1700年的建郡史。在温州城市发展史中,诗歌的美好永远存在,是温州城市的一片祥云,是城市最重要的文化印记。

  一、谢灵运山水诗是温州城市文化标识

  建郡99(422)年后,谢灵运任永嘉太守,期间所写下了的诗歌,“大必笼天海,细不遗草树。”在温州创立了中国山水诗的地域文化标识。至今在温州城市里,我们可寻觅到1600年前诗的遗踪。以谢灵运的“两登”“两亭”为例,即《登池上楼》《登江中孤屿》《游南亭》《北亭与吏民别》诗,是典型的温州文化地标。

  他写下《登池上楼》,池上楼成为温州城市中的名楼:“初景革绪风,新阳改故阴。池塘生春草,园柳变鸣禽。”

  他写下《登江中孤屿》,使瓯江中小岛成为中国的四大名屿之一:“乱流趋正绝,孤屿媚中川。云日相辉映,空水共澄鲜。”

  他写下《游南亭》,现已重建在市区纱帽河路口,风光再现:“时竟夕澄霁,云归日西驰。密林含余清,远峰隐半规。”

  他写下《北亭与吏民别诗》展示的不仅是太守的别情,更是民众对谢灵运的崇敬之情:

  “刀笔愧张杜,弃繻惭终军。贵史寄子长,爱赋托子云。昔值休明初,以此预人群。常呼城旁道,更歌忧逸民。犹抱见素朴,兼勉拥来勤。定自征伐檀,亦已验惟尘。晚末牵馀荣,憩泊瓯海滨。时易速还周,德乏勤济振。眷言徒矜伤,靡术谢经纶。矧乃卧沈疴,针石苦微身。行久怀邱窟,景昃感秋旻。旻秋有归棹,昃景无淹津。前期眇已往,后会邈无因。贫者缺所赠,风寒护尔身。”谢灵运在温州身体力行探索着山水诗世界的深度,以徒步与舟楫,打开中国山水诗之门,为温州城市烙下深深的五言隔行押韵、对仗的诗体印记,为以后的中国山水诗奠定了基础。

  二、永嘉学人诗文是温州城市浓浓的宋韵

  “人物满东瓯。别我江心识俊游。”南宋状元陈亮《南乡子》开篇之句,是对温州学术人物和学术氛围的赞许。陈亮所指的“人物”,是学人、哲人、也是诗人,他们由学者、官员、士子等阶层组成。他们创变诗风、抱团写诗、以诗议政,形成了地域性极强的温州诗风,形成了学人、士人、诗人为一体的艺术之链,这便是浓浓的宋韵。

  温州“元丰九先生”,即赵霄、张辉、周行己、刘安节、刘安上、许景衡、戴述、蒋元中、沈躬行,是永嘉学派早期的代表人物,也是宋代温州主要的诗人,开启了温州宋韵。

  周行已《示负书》,说的是读万卷书,心中起经纶,阐明“悟得中庸科本真”的道理:“平生万卷漫多闻,一悟中庸得本真。从此尽将覆酱瓿,只于心地起经纶”。周行己诗赞沈躬行曰:“晚得沈夫子,学问有根柢。矫矫流辈中,颇识作者意。欢然慰吾心,归此同好嗜。”说明永嘉学人做诗写文章起于学问根柢。

  许景衡历仕哲、徽、钦、高宗四朝,执政于朝事中心,官至右丞、资政殿学士。《宋史》中评价说:“景衡得程颐之学,志虑清纯,议论不与时俯仰。”许景衡《再和戴尧卿游灵隐》诗中表达理性追求,“命题良有自”“琢句得能清”“五字有长城”等句,体现学人分题拈韵的乐趣。

  刘安节、刘安上兄弟均为永嘉学派学者,其诗局门宽、记述性强。如刘安上的《寄叔静》是对中原战事的牵挂:“频年京阙暗胡尘,窃发桐庐更骇闻。食尽犬羊还自毙,火炎蝼蚁却须焚。中原已有汾阳将,二浙谁驱下濑军。州郡虽严防守计,可将知略佐忠勤。”《小饮》中有:“时序将遒尽,翻惊壮士心。”体现了温州学者爱国情怀。

  郑伯熊诗文气象不凡,叶适《致郑景望》称:“爱护元身如宝玉,节宣时序戒螟螽。”如郑伯熊《次韵陈粹瑞岩之什》体现了学术的多元性:“诗到南昌老更奇,固知流派自江西。滕王阁下秋涛壮,孺子堂前春鸟啼。我似痴蝇思骥尾,君如野鹤趁鸡栖。十年翰墨元犹白,不识微言为指迷。”诗中有微言大义。

  薛季宣擅诗,《宋诗钞》评:“其诗质直,少风人潇洒之致。然纵横七言,则卢仝、马异不足多也。”他的《游竹陵善权洞二首》《春愁诗效玉川子》等诗,为历代选家所重。写江心屿《雨后忆龙翔寺二首》,忆古明今,赋王事以禅意:“二峰高峙夹禅扃,长落潮音逐磬声。老僧睡起绝无事,不管波涛四面生。窣堵东西岌两峰,王宫今日梵王宫。潮船八面来勍敌,都入禅师燕坐中。”

  陈傅良是薛季宣学术的一脉承继人,叶适《温州新修学记》评价薛、陈二师:“永嘉之学,必弥纶以通世变者,薛经其始而陈纬其终也。”楼钥《陈公神道碑》道:“研精经史,贯穿百氏,以斯文为己任,综理当世之务。”陈傅良所作的是学问诗、交友诗、时务诗,《韵酬汪守三》写出了南宋温州繁荣平和气象:“江城如在水晶宫,百粤三吴一苇通。桑女不论裘粹白,橘奴堪当粟陈红。弦歌满市衣冠盛,缿讼无人刀笔穷。多荷弱翁今少霁,更能携客谢岩东。”

  叶适《西江月》词,是对永嘉学派学人诗文的精辟概括:“识贯事中枢纽,笔开象外精神。传观弓力异常钧。衣我六铢羞问。周后数茎命粒,鲁儒一点芳心。啄残楼老付谁论。谩要睡余支枕。”

  三、“永嘉四灵”诗风在莺飞草长的温州盛起

  “永嘉四灵”的诗风,受到了永嘉学派的影响,于“莺飞草长”的温州盛起,有很强的生命力,越千年而不衰。

  叶适是“永嘉四灵”的力挺者,无微不至地关怀和培育了“永嘉四灵”。叶适言简意赅地阐明了“四灵”的艺术取向:“盖魏晋名家,多发兴高远之言,少验物切近之实。及沈约、谢朓永明体出,士争效之,初犹甚艰,或仅得一偶句,便已名世矣。夫束字十余,五色彰施,而律吕相命,岂易工哉!故善为是者,取成于心,寄妍于物,融会一法,涵受万象。狶苓桔梗,时而为帝,无不按节赴之,君尊臣卑,宾顺主穆,如丸投区、矢破的,此唐人之精也。然厌之者,谓其纤碎而害道,淫肆而乱雅,至于庭设九奏,广袖大舞,而反以浮响疑宫商,布缕缪组绣,则失其所以为诗矣。然则发今人未悟之机,回百年已废之学,使后复言唐诗者自君始,不亦词人墨卿之一快也!惜其不尚以年,不及臻乎开元、元和之盛。”叶适评永嘉四灵诗风:“唐诗废久,君与其友徐照、翁卷、赵师秀议曰:‘昔人以浮声切响单字只句计巧拙,盖风骚之至精也。近世乃连篇累牍,汗漫而无禁,岂能名家哉!’四人之语遂极其工,而唐诗由此复行矣。”

  南宋诗坛从江西诗派到“四灵”,是取而代之的嬗递过程。严羽《沧浪诗话》也评定“四灵”:“近世赵紫芝、翁灵舒辈,独喜贾岛、姚合之诗,稍稍复就清苦之风;江湖诗人多效其体,一时自谓之唐宗”。

  “永嘉四灵”的“苦吟”诗脍炙人口。赵师秀的《约客》:黄梅时节家家雨,青草池塘处处蛙。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是闲适诗,是风光诗,也是南方雨季的情景诗。翁卷的《乡村四月》:绿遍山原白满川,子规声里雨如烟。乡村四月闲人少,才了蚕桑又插田。是田园诗,真切质朴,让南方人读来亲切,让北方人读了不禁叫美。徐玑的《酒》:凉从荷叶风边起,暖向梅花月裹生。世味总无如此味,深知此味即渊明。写的是酒,却眷顾人间的冷暖,又归于陶渊明的田园世味。徐照的《题江心寺》:两寺今为一,僧多外国人。流来天际水,截断世间尘。鸦宿腥林径,龙归损塔轮。却疑成片石,曾坐谢公身。写出了江心屿的历史、环境、人物和温州对外宗教交流的盛况,是流传千年的纪实诗。

  “永嘉四灵”的“苦吟”与“瘦精神”流传久远,但存诗不多。徐照260首、徐玑164首、赵师秀141首、翁卷138首,四位诗人一共也只有七百余首。他们在中国诗史上占有重要地位,这有赖于他们在文化上的群体意识,将个体优势整合成团体力量,其作用与效应发挥到了极致。

  叶适是温州诗坛的精神领袖,是力挺“永嘉四灵”抱团写诗的导师。薛师石《水心先生惠顾瓜庐》写出了叶适受温州诗人们崇敬的形象:“未成三径已荒芜,劳动先生枉棹过。数朵葵榴发深愧,一池鸥鹭避前呵。路通矮屋惟添草,桥压扁舟半没河。再见缁维访渔父,却无渔父听清歌。”葵榴发深愧,鸥鹭避前呵,对叶适先生是多么的谦恭。

  四、温州是历代诗人向往的远方

  山水诗在谢灵运始创之后,温州就成为历代诗家们向往的远方。李白写下百多首有关永嘉和谢灵运的诗句,如:“脚著谢公屐,身登青云梯” “我乘素舸同康乐,朗咏清川飞夜霜” “梦得池塘生春草,使我长价登楼诗。”杜甫写下赞颂江心屿诗:“孤屿亭何处,天涯水气中。”孟浩然呼唤诗人们都来此题诗:“众山遥对酒,孤屿共题诗”。苏东坡将文化的“江山”定位在永嘉:“自言官长如灵运,能使江山似永嘉”。状元陈亮在江心屿发出赞叹:“人物满东瓯”。

  特别是宋朝温州知州留下的诗词,是温州城市文化的经典。宋朝的319年中,温州共到任过177位知州。高宗驻跸之后,温州赋有“尝驻六龙,觉山川之增壮”的特殊地位。从《温州市志》的南宋职官表记述,南宋高级别的官员到任温州较多,如:洪拟,于绍兴元年自吏部尚书罢,为龙图阁学士知温州;韩肖胄,北宋名相韩琦曾孙,绍兴三年自端明殿学士、同签书枢密院事出知温州。他的前辈韩彦直(韩世忠之子)于淳熙五年(1178)知温州,在任上所撰《永嘉橘录》为世界上第一部柑橘学专著;范宗尹,宋朝最年轻的宰相,史称“近世宰相年少,未有如宗尹者”,于绍兴四年(1134)自右仆射、同平章事罢为资政殿学士、知温州。绍兴五年就连秦桧也起知温州。绍兴六年,南宋名臣、文学家、词人,南宋四名臣之一李光,以端明殿学士知温州。这些重要官员下放出知温州,才情兼擅,诗骨在身,留下了珍贵的诗词。仅举以下几位知州诗人为例:

  赵汝鐩,宋太宗八世孙,他的为官生涯中,最后一任出知温州,“以劳属疾”卒于温州任上。他的山水诗产生于温州农村的阡陌林港,诗中浸染着民生疾苦和风土人情。如《秋夕》,语言浅到寻常百姓家中,亲到平民农人身边:秋风动梧井,无顿许多凉。夜静滩喧枕,窗开月到床。道心便冷淡,世事莫思量。只被浇花累,朝朝却用忙。

  楼钥,南宋大臣、文学家,他在温州任职时间较长,历官温州教授、乐清知县、温州知州,有谢灵运之诗风。他称温州是“永嘉名郡太守尊”。在雁荡山楼钥写下长诗《大龙湫》,记述了“龙湫天下无”的景象:“北上太行东禹穴,雁荡山中最奇绝。龙湫一派天下无,万口赞扬同一舌。”“我闻冻雨初霁时,喷击生风散空阔。更期雨后再来看,净洗一生烦恼热。”

  吴泳为南宋理学家、蜀中名士,师从理学名臣魏了翁,是南宋温州知州中一位词家。吴泳描写鹿鸣宴的两首诗词,是温州科举的珍贵史料。诗曰:人间富贵易浮沈,只有斯文无古今。义理工夫元坦易,圣贤言语不艰深。莫随近世诸儒辙,要识开山一祖心。待得了他科举债,梅花月下听瑶琴。第二年又写下《谒金门·温州鹿鸣宴》:金榜揭。都是鹿鸣仙客。手按玉笙寒尚怯。倚梅歌一阕。柳拂御街明月。莺扑上林残雪。前岁杏花元一色。马蹄归路滑。

  从谢灵运到永嘉四灵,再到宋元之季的谢幕诗人林景熙,历代都有好诗,涌现大量名诗人。温州是山水诗的故乡,也是宋韵最浓的城市之一。